谢渊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,“知道又如何?”
太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谢渊继续说道:“阿衡和沈修远都认为,害死明姝的罪魁祸首是西胡的宇文赫。”
“沈修远亲自去西胡刺杀了宇文赫,算是替明姝报了仇。”
他微微停了一停。
“可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他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,微苦回甘。
“宇文赫是幕后主使,这一点没有疑问,可虞美人是怎么从西胡传到定国公府内院的?中间经了多少人的手?至今没有找到。”
他的目光微微冷了下来。
“可有一件事是确凿的,定国公府的内院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”
他看着太后。
“若是没有定国公府的纵容,哪有这么轻易就给明姝下了毒?”
他嘴角微微一牵,“定国公府,无论是谁的主意,他们容许这件事发生,目的不就是想除掉一个太后娘娘的侄女、谢家的嫡女,换一个只忠于定国公府、只忠于西北军的世子夫人?”
他说到这里,语调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他们想培养一个只属于沈家的继承人,一个跟谢家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,一个不需要顾忌朝廷的继承人。”
殿中安静得可怕,连那缕袅袅升起的檀香烟也似乎凝滞了。
“我把沈规废了……”
“他们的目的便落空了,沈规身子骨坏了,不能习武,日后便当不了西北军的统帅,定国公府若想绕开砚儿另立继承人,他们便没有了合适的人选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望着窗外院中那些纷纷扬扬的落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