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柳氏坐在一旁,原本便低着的头,此刻垂得更低了。
太后寿宴对别的府邸而言,或许只是一场应酬、一份体面、一个露脸的机会。
可对定国公府来说,却像一把钝刀,年年岁岁地割着他们的脸面。
当年谢明姝一案,圣上下旨斥责了定国公府,柳氏的国公夫人诰命被褫夺。
犹如一记耳光,打在了整个沈家的脸上。
从那以后,每年太后寿宴的帖子,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能收到,唯独没有定国公府的份。
年年如此,岁岁不落,就是要让你记着,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,定国公府,失了圣心。
柳氏这些年在京城贵妇人的圈子里,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此刻听到太后寿宴四个字,柳氏只觉得如坐针毡,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沈铮的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母亲,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
语气中有几分苦涩。
“是啊,我是明知故问。”
太夫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说,这些年,太后寿宴的帖子,没有咱们府上的份儿。”
“年夜赐菜,也没有咱们府上的份儿。逢年过节宫中赏赐宗亲功臣,那名单上有谢家有崔家有秦家有赵家,唯独没有沈家。”
“就因为一个谢明姝。”
沈铮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母亲……”
太夫人看着他,“凭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