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场边的木架旁,把那柄木刀轻轻搁了上去,然后转过身看着沈砚。
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沈砚擦汗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。
沈修远继续说:“比我厉害。”
沈砚怔了一瞬,旋即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您不用哄我,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掂得清的,这种话说出来,您自己不觉得好笑吗?”
“我没有在哄你。”
沈修远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。
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远远没有你厉害。”
沈砚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修远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我八岁的时候,拳脚功夫连府里看门的老家丁都打不过,读书更是不行,你祖父请了三个夫子来教我,头一个被我气走了,第二个被我气哭了,第三个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。
“那位老先生脾气比我还硬,硬是拿戒尺把我给打老实了,你瞧瞧……”
他伸出左手,手背上隐隐可见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。
“这就是那位老先生的戒尺留下的,被打了足足三年,才算是把书读进去了几分。”
他看着沈砚的眼睛。
“所以,无论是读书作诗,还是拳脚功夫,你都比我强,这话不是在哄你,是实话。”
沈砚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