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州,都督府。
李元青的弟弟还没被押到都督府的大门口,城门下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沈修远的耳朵里。
沈修远坐在案后,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。
他将茶盏搁在案角,目光落在面前垂手肃立的陈异身上。
陈异今日腰间没有佩剑,他的面容沉冷如常,只是左臂的袖口比右臂鼓了一圈,那下面裹着绷带,是尚未痊愈的伤。
“那日在甘州官道上拦下卑职的,应该就是秦家的护卫。”
沈修远微微颔首,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甘州官道上的那场伏击,是他安排的。
一个翰林院出身的天子门生,被安插到肃州来做知府。
明面上是管民政,实际上是做什么的,沈修远比谁都清楚,那是圣上伸进肃州的一只眼睛。
他不能让这只眼睛睁开,至少……不能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睁开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秦家的人恰好在那条路上。
“秦家的护卫身手确实不差,卫国公府的底蕴摆在那里,秦振是禁卫军统领,他挑出来的人自然差不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若是寻常的护卫,想让你剑下留人,怕还不够。”
陈异没有辩解,也没有逞强。
他如实道:
“秦家的护卫没有全部上前,动手的只有五六人,已经足够牵制住卑职其余的人了,但真正拦下卑职的……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沈修远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其中有一名高手,卑职与他交手十余招,此人身法极快、出手极准,招式简洁凌厉,没有半分花哨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。卑职若不是抢先脱身,再多纠缠几招……结果未可知。”
沈修远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也是秦家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