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异微微摇头。
“不像,秦家的护卫虽然精锐,但走的是军中路数,此人不同,他的身法更偏向江湖一路,可又不是寻常江湖人的路数,更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督查司的暗卫。”
督查司的暗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,行踪隐秘、来去无踪,是靖王手中最锋利的暗刃。
秦家的车队里,藏着督查司的暗卫。
“李容卿那边怎么样了?”
陈异答道:“他的人已经向甘州官府报了案,说是在官道上遭遇山贼劫道,其余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沈修远闻言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只说山贼?”
“只说山贼,此外,李容卿往陇西老家去了信,看行程和安排,像是打算回乡休养。”
沈修远靠回了椅背上。
“他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陈异又道,“秦家的队伍里,应当有一名精通医术的高手。”
沈修远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不错,能在那种条件下将一个心脉受损的伤患从鬼门关上拉回来,不简单啊。”
“秦家的人既然进了城,”沈修远话锋一转,语气中多了几分实务的考量。
“你跟他们交过手,你的剑法他们见识过了,后面注意些,不要再在他们面前露面。”
陈异躬身:“卑职明白。”
他顿了一顿,又问:“秦家的人……可要安排人盯着?”
“自然要盯。”
“我倒真有几分好奇,砚儿为了迎接他们,又是提前收拾别院、又是搬运家具、又是亲自跑到城门口去接人……这番殷勤劲儿,比对我这个亲爹还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