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,她很喜欢。
无色无味,症状酷似风寒,十天半月不愈,旁人查不出端倪,若是用在某人身上,倒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周恒从前堂方向大步走来,他绕过影壁走进后院,一眼便瞧见师妹二人坐在枣树下,一个悠悠然地吃着烧饼,一个笑嘻嘻地托着腮,好一派岁月静好、无所事事的闲适画面。
周恒的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跳。
“你们俩倒是清闲,前堂排了好几个病人,我忙得脚打后脑勺,你们倒好,在这儿晒太阳吃点心,一会儿吃完了赶紧过来搭把手。”
江蓠吐了吐舌头,丝毫不觉理亏:“师兄莫急,我跟师妹好容易才坐下来说几句话,这就过去。”
周恒目光落在秦知微身上,问道:
“师妹从扬州过来,可有带金创玉合膏?”
秦知微颔首道:“带了,不过不多,怎么,肃州这边的存药用完了?”
周恒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几分为难之色:“何止是用完了,连渣都不剩了,肃州这地方,驻军多,习武之人也多,磕磕碰碰、刀剑伤,几乎日日都有。”
“金创玉合膏在边关的消耗量比江南大了何止十倍,我早就写了信去扬州总号调货,可路途遥远,眼下铺子里实在是捉襟见肘,师妹若能匀一些给我应急,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:“这有什么难的,回头我让人送过来便是,带来的虽不算多,匀出一些应急总是够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师妹了。”
周恒拱了拱手,面上的为难之色稍霁,可旋即又蹙起了眉。
“都督府的人在前堂等着呢。”
江蓠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拿筷子戳着碟子里的枣糕,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。
“都督府?”
周恒点了点头:“国公爷今晨旧伤复发了,疼得厉害,军中虽有随军的伤药,可到底不如咱们济安堂的金创玉合膏好使,便直接找上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