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素来是个不爱麻烦旁人的性子,可眼下前堂都督府的人等着用药,铺子里的存货又确实见了底,他实在没有旁的法子。
“师妹,可否麻烦你安排人去取一下?”
他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我知道你们远道而来,本该好生歇息,只是这药确实急用,都督府那边催得紧……”
秦知微微微摆手,打断了他的客套:
“师兄说的哪里话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我这便让人回别院去取,师兄且让都督府的人在前堂稍候片刻,不会耽搁太久的。”
周恒闻言,面上的为难之色登时一松,朝她郑重作了一揖:“多谢师妹。”
秦知微含笑道:“师兄去前面继续忙吧,我跟师姐吃完了便过去帮你。”
“不着急,你们慢慢吃。”
周恒摆了摆手,说罢便转身匆匆往前堂去了。
秦知微唤来随行的侍女南星,低声嘱咐了几句,南星领命而去,快步出了济安堂的后门,往玫瑰别院方向赶去。
后院中重又剩下秦知微与江蓠二人。
晨风拂过枣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,有几片细碎的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,落在石桌上,明明灭灭。
江蓠拿筷子拨弄着碟中剩下的半块枣糕,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:
“师兄倒是挺得肃州这位定国公的信任。”
秦知微拈起一粒灰枣:“哦?怎么说?”
“济安堂肃州分号开业那日,定国公遣人送了一块匾额来,上头的字据说还是国公爷亲笔题的。”
江蓠歪了歪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
“师兄说,这块匾往门楣上一挂,比花多少银子打广告都管用,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,看来师兄在肃州这几年,算是站稳了脚跟。”
她说着,话锋一转,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:“对了师妹,你跟沈世子认识?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,面色如常:“不错,按辈分,他唤我一声姨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