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有它的用处和代价,该舍的时候舍,该杀的时候杀,绝不手软,也绝不犹豫。
而沈砚还做不到。
至少现在还做不到。
沈修远看着儿子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,心中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换了个姿势,让右肩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回头我跟你舅舅说一声,下回他们督查司审犯人的时候,让你跟着过去瞅瞅。”
沈砚抬起头,面露不解。
沈修远嘴角微弯,那笑意里有几分意味深长: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?你去见识见识你舅舅的手段,回来再想想,到底谁更狠。”
督查司的暗牢里,有多少人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过,又有多少人宁可死也不愿被送进那扇铁门。
这些事,他虽未亲眼见过,却也有所耳闻。
沈砚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站起身来,将手中的茶盏搁回案上,“您好好歇着吧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:
“阿嚏!”
沈砚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沈修远正拿手背揉了揉鼻子,面上露出一丝诧异,显然这个喷嚏来得突兀,连他自己也没料到。
沈砚的目光扫了一圈屋内,落在墙角处那只铜盆上。
盆中放着几块冰,正缓缓地融化着,丝丝凉气从盆沿溢出来。
夏日的午后燥热难当,屋中搁冰是常有的事。
“要不要把冰给挪走?”沈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