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摆了摆手:“不用,没事,方才就是鼻子痒了一下。”
他说着又揉了揉鼻尖,然后话锋一转,问道:
“对了,云之湛今日去哪里了?”
沈砚答道:“在府里,我出城的时候没让他跟着。”
沈修远的眉头微微一蹙:“下次不可如此。”
沈砚转过身来,看着他,嘴角微微一弯。
“怎么,难不成在肃州城里,我还能有危险?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补了一句:“那我看,您这肃州都督也别当了。”
沈修远被他噎了一下,没好气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:“赶紧走吧。”
沈砚也不多留,拱了拱手,推门而出。
沈砚走后,屋中便只剩沈修远一人。
他靠在榻上,右肩处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,灼痛感已经缓和了几分。
他知道自己方才有些操之过急了。
沈砚的反应告诉他,这个孩子还没有准备好。
但是在这个世道里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
沈修远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沈砚就算再聪慧、再早熟,毕竟还是个孩子。
有些东西,不是他做父亲的说几句狠话便能灌输进去的。
但是,没办法,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?
沈修远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。
一个是岳父谢太傅,那位名满天下的一代文宗,外表温文尔雅,满腹经纶,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谢太傅骨子里是何等的杀伐果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