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朝中几桩惊天大案,明面上是先皇乾纲独断,暗地里却都是谢太傅在幕后运筹帷幄,多少人的身家性命,不过是他棋盘上轻轻落下的一颗子。
更别提沈规如今这副身子又是谁的手笔?
另一个是靖王萧衡,看上去风光霁月、温润如玉的年轻亲王,督查司的暗牢里,却不知埋了多少白骨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沈砚的外祖父,一个是沈砚的舅舅。
论狠辣、论手段、论城府,哪一个都不在他沈修远之下。
可偏偏,他们对沈砚却是万般疼爱、百般舍不得。
他们舍不得教沈砚的,那便只能由他来做这个坏人了。
沈修远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发白的天空上。
鼻间又涌上一阵莫名的痒意。
他皱了皱眉,抬手揉了揉鼻尖。
大约是屋中放冰受了些凉吧。
他没有在意,闭上眼睛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