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却摇了摇头:“我跟你一块儿进去。”
两人便一前一后,推开了济安堂的门。
济安堂的前堂里,药香与艾草的气味交织在一起,几名等候看诊的百姓坐在长凳上,有老有少,神色各异。
周恒在左侧的诊台后忙碌着,面前摆了好几个药方,笔尖沾着墨汁。
右侧的诊台前,秦知微正在替一位姑娘号脉。
那姑娘头上戴着一顶斗笠,笠檐压得极低,将大半张面孔遮在了阴影之中,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唇线。
秦知微三指搭在她的腕脉之上,面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脉象滑利如珠,往来流畅,应指圆滑,这是滑脉。
她的指尖在那姑娘的腕上又停留了几息,细细辨别了脉象的深浅、快慢与力度,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判断。
“请姑娘换一只手。”
那姑娘微微迟疑了一下,将另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秦知微搭上去,再度凝神细诊。
左手亦是滑脉。
双手皆见,且脉象沉稳有力,不是病脉,而是……喜脉。
她收回手指,抬起目光,看着对面那顶斗笠下半隐半现的面孔,声音特意放得很轻:
“姑娘自己知道吗?”
“猜到了,我月事已经两个月没来过了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。
她看了看对方的装扮,斗笠遮面,独自前来,言行举止虽不失教养,却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的隐蔽与小心。
这般做派,分明是不想让旁人认出她来。
秦知微轻声问:“姑娘成亲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