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事她不记得了。
“这位姑娘,你醒了。”
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周芷宁偏过头,看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模样的姑娘,正端着一碗药守在旁边。
那姑娘面容清秀,眉目间透着几分机灵,见她醒了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”周芷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声。
“我叫南星,是济安堂的人。”那姑娘道,说着便起身朝门口走去,“您先别动,我这就让人回去报信。”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。
秦知微与江蓠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。
江蓠先到了床前,她的动作比秦知微快。
她伸手搭上周芷宁的腕脉,指尖凝了片刻,而后抬起头,朝秦知微微微摇了摇头。
脉象已稳,性命无虞,可身子已经亏损到了一定程度。
周芷宁看到了那个摇头的动作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一个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人:
“两位姑娘不必瞒我,我是不是……不大好了?”
江蓠直起身来,犹豫了一下。
她向来不擅长说委婉的话,可面对一个刚从鬼门关上被拉回来的姑娘,这事也实在太残忍了些。
“那倒不是,你的命保住了,出血也止住了,往后好好调养,身子会慢慢恢复的,只不过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周芷宁看着她:“只不过什么?”
秦知微走到床前,她的声音比江蓠柔和许多,可说出来的话,却同样无法粉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