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知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两人之间那种不刻意却默契的距离感……
秦知行放下茶盏,起身迎上前去。
“靖王殿下。”他抱拳行礼。
萧衡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秦公子不必多礼。”他的语气温和得体,“我不过是跟着砚儿一道过来,蹭一顿吃喝罢了,方才四处走走,恰巧在廊下碰到了令妹。”
秦知行面上含笑:“殿下客气了。”
他便不动声色地往萧衡那边靠了靠,不多不少地恰好挡在了萧衡与秦知微之间,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近的距离,又拉开了一些。
沈砚从烤架旁探出头来,满脸油烟熏出的红光,朝他们扬声喊道:
“快来快来!羊快烤好了!外头这层皮已经酥了,再不过来,我可自己先动刀了!”
千里之外,京城。
暮色四合之时,卫国公府的大门在沉沉夜色中巍然耸立。
前院书房。
烛火通明,却寂静无声。
卫国公秦朗坐在书案之后,手边搁着一盏已经续过两回的热茶,他年过半百,鬓发已有了几缕霜白,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脊背挺得笔直。
卫国公世子秦振坐在他下首的椅子上,眉头微微皱着。
半个时辰前,他跟父亲刚回府,就看到萧氏身旁伺候的银杏,说是郡主有要事要禀告国公爷跟世子爷。
他便跟父亲来了前院书房。
萧氏虽是他二弟的妻子,却并非寻常的弟妹。
她本是宗室出身,受封清河郡主,身份贵重,平日里行事也极有分寸,从不轻易到前院来找公爹与大伯说话。
今日特意遣人来请,用的还是“要事禀告”四个字,可见事情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