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已经进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负手而行,步履从容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分明。
他的面上带着惯有的温和之色,可眼底的那一抹深沉,如同冬夜里结在湖面上的薄冰,看着平静无害,底下藏着的却是万丈深渊。
两个人在院中相对而立。
一个青衫月白,一个玄袍墨黑。
沈修远率先行礼,躬身作揖。
“王爷。”
萧衡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,目光却越过沈修远的肩膀,落在了他身后那间刚刚亮起灯火的书房上。
“国公爷这是做什么呢?”
沈修远直起身来,面色如常。
“今日乏得厉害,稍微闭目休息了片刻,不曾想竟睡过去了,王爷来得突然,失礼了。”
他侧身让路,抬手引道。
“王爷,里面请。”
萧衡在上首的太师椅中落座。
下人端了茶上来,沈修远遣退了左右,亲自提起茶壶,为萧衡斟了一杯。
萧衡接过茶盏,却没有急着喝。
他将茶盏搁在手边的小几上,微微靠在椅背上,目光不经意地在书房中扫了一圈。
“国公爷去年回京述职的时候,我恰好奉旨去了福建办差,不在京城。”
“这么算起来,你我也有两年不曾好好说说话了。”
沈修远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