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使了个眼色。
赵氏抿了抿嘴,没再继续说下去,只是拿起一块点心,漫不经心地掰碎了,却并没有送进嘴里。
秦知微自然将方才那番话里的机锋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五堂姐秦知蓉心里头大约是有些不甘的。
她借更衣之名想要避开众人的视线,去做什么倒未可知,但两位堂嫂显然早已得了大伯母魏氏的吩咐,提前堵死了这条路。
这其中的门道,不必细想便能猜出个大概。
今日永宁侯府的宴席上,青年才俊不在少数,倘若秦知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,丢的可不只是她自己的脸。
秦知微垂下眼帘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没有多言。
秦知荷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知微和萧瑾聊着天,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。
京里哪家铺子新出了什么好看的料子,哪家点心铺的桃花酥做得最好……
她的语气松弛随意,像是当真只把今日当作一场寻常的宴饮。
但秦知微注意到,从落座到现在,秦知荷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张榻,连起身走动都不曾有过一次。
她来之前,母亲黄氏就叮嘱过了,今日不许离席,不管谁来喊都不许走。
黄氏精明了一辈子,自然知道今日侯府这一场宴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。
秦知荷的亲事还没有着落,她若是在此刻行差踏错了半步,落在旁人眼里,传出去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闲话,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家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