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秦知微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。
她偏过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里闪过一丝亮色。
“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想起一个姑娘来。”
“前几日镇国公府办春宴,我见了一位姑娘,南阳侯之女,她母亲带她回京省亲,那日也在席间。”
秦知微微微眯了眯眼,素来沉静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少见的赞赏之色:
“那姑娘生得好,我见过这么多闺秀,当真没见过比她更出挑的。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,是那种……往那里一站,满堂的珠翠花钿都黯然失色的好看。”
萧衡微微挑眉:“你是说镇国公府的外孙女?”
“就是陆伊人的女儿。”
秦知微点了点头,说到这里,语气越发笃定起来。
“你别说,这门亲事仔细想来,当真合适。”
“陆伊人教出来的女儿自然差不了,那姑娘在席间落落大方,应答有度,既不怯场,也不谄媚,言谈间见识不浅,可见家教极好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眉间的郁色已经散了大半,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。
“趁着她母亲还在京中,我得让砚儿去看一眼。”
萧衡看着她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好好好,全凭王妃安排。”
秦知微斜睨了他一眼:“少来。”
嘴上嫌弃,身子却又靠回了他怀里,靠得妥妥帖帖的。
窗外的夜风送来一阵晚春的花香,浓淡相宜,沁人心脾。
烛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纱窗上,融成一团温柔的暗色。
七日后,萧延溪解禁了。
她像一只被关了七天的猴子从笼子里放出来一般,脚不沾地地就往宫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