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鹤年看向奶奶。陈老太太停止了盘佛珠,目光温和:“鹤年,结婚吧。找个门当户对的,或者……你喜欢的也行。只要成家,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就没话说。”
“要结婚,我也只和一个人结。”
母亲的脸色变了:“那个温老师?她什么背景都没有,怎么帮你——”
“她能帮我。而且,我只娶她。”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抓起茶几上的茶杯,想摔,又放下。最终,她颓然坐回沙发上,用手捂住脸。
“随便你。反正这个家,从来没人听我的。”
陈鹤年转身往外走。奶奶在身后叫住他:“鹤年,那姑娘要是愿意,带回来给我看看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对奶奶弯了弯嘴角:“好。”
陈鹤年约水柔在半岛酒店吃饭。
顶层的餐厅,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。水柔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连衣裙,领口是方领,露出一截锁骨。头发挽在脑后,用一根珍珠发簪别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走进餐厅时,陈鹤年已经坐在位子上了。他站起来,替她拉开椅子,动作绅士而自然。
“鹤年,找我有什么事?”水柔坐下,开门见山。
陈鹤年把菜单放到一边,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。
“水柔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和我结婚。”
水柔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。
“假的。”陈鹤年急忙补充,耳尖却红了,“只是演一场戏。骗过董事会,骗过我妈,等我把企业接稳了,我们就……分开。作为报酬,一千万。或者,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。”
“不用报酬。”水柔连忙说,“鹤年,你帮我和哥哥这么多忙,我还没报答你。这场戏,我陪你演。”
陈鹤年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只是,”水柔的眉头轻蹙,,“这样做,我怕耽误你真正的姻缘。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,会很难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