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小姐。”他笑眯眯地抬手,“坐,饮杯奶茶。”
“黄sir。找我有事?”
“你弟弟的事,我听说了。偷车,案底不少。这一单,严重的话会判几年监禁。”
黄志诚等着看她的反应。正常人家听说弟弟要坐牢,要么哭,要么求。
水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。
“黄sir,”她放下杯子,语气认真,“我建议法官能多判几年就多判几年。我这个弟弟,放出来也是害人。”
黄志诚搅糖的手停了。
“……你不想让他早点出来?我听说,你爸爸身体最近可不太好。”
“我弟弟要是出来了,我爸的身体只会更差。他那个性子,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气我爸。”
黄志诚大跌眼镜。
他在警队二十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家,大义灭亲的见过,反目成仇的见过,这么心平气和盼弟弟多坐几年牢的,头一回。
“徐小姐,你弟弟毕竟是你唯一的兄弟。监狱那种地方,龙蛇混杂,他一个年轻人……”黄志诚不死心。
“他有手有脚,会照顾自己。黄sir,如果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他,那让法官依法判就好,我没有意见。”
黄志诚没招了。
本来打算得好好的:通过傻强,让水柔欠一个人情,他再顺水推舟,让她接近倪永孝。
现在看来,这条路根本行不通。这个女人看着温温柔柔,骨子里比石头还硬。
“……没什么事了。”黄志诚悻悻地结了账,“徐小姐慢用。”
“黄sir慢走。”
水柔目送他离开,低头把奶茶喝完。
走出茶餐厅的时候,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街口。她站了一会儿,脸上的平静慢慢淡下去,露出一点真切的忧虑。
家那边,是真的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