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话,落回后面半步。
水柔说完,自己也有点愕然。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狠了。
上个世界,她讲话留三分余地,见谁都客客气气。是这个世界的生长环境,像盐水浸咸鱼一样,把她浸透了。
多么残酷。自带系统又怎么样?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,可只要投进世界里,就会被世界影响。但只要是人,都无法阻止自己被改变。
铜锣湾的夜晚比旺角更亮。时代广场的灯牌,崇光百货的橱窗。街上的人行得比深水埗快,连空气里的香水味都贵一截。
“记住房号。”行之前,傻潮最后叮嘱一次,“三分钟后拍门。阿明扮老公,阿水把风。”
“你咧?”
“我?”傻潮理不直气也壮,“我负责财务。”
“洪兴地头。”傻潮明显紧张,搓着手,“靓仔南的地盘。不过放心,我们来做点小生意,他们大社团,不会理我们小鱼虾。”
水柔想想也是。
找了个灯光好的街口,她往那一站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三分钟之内,路过的男人减速率百分之百。五分钟,有个西装友兜了三个圈。八分钟,目标出现。
一个个子不算高大的男子,骨架精实,一身名牌运动装,颈上挂着条金链,行路的姿势带着常年在外厮混练出来的利落。
他本来是路过的,看见水柔,脚步当场钉住,两只眼睛由头到脚,再由脚到头,扫了两个来回,两眼发光。
“喂。”他走过来,先问傻潮,“兄弟混哪里?”
“我们第一次到铜锣湾。”傻潮按着剧本答。
“几多钱?”
“三千。”
“咁贵?”男子挑眉。
“你睇下我妹几靓先讲啦。”傻潮一脸你执到宝的表情,“全港你找不到第二个。”
男子又看了水柔一眼,吞了口口水:“得。三千就三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