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佬!!”
海堤那边,肥尸带着几个小弟,打着电筒朝这边照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!”
乌鸦回头望了一眼。
电筒光柱扫过来之前,他站起身,弯腰,一把将趸面上的女人横抱起来。
“行埋一边。”他冲堤上吼,“搬你的货!”
光柱停住犹豫了一下,识趣地移开了。
乌鸦抱着人,大步流星离开浮趸,沿着海堤走到一处背光的休憩处。
那里有一张供人睇海的长椅,藏在两棵大叶榕的阴影里。
他把人放在长椅上,动作说不上温柔。
“喂。”他拍拍她的脸,“醒醒。唔好赖住我!”
水柔没反应。
乌鸦皱眉,力道重了些:“喂!死咗未?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
水柔猛地弓起身,又咳出一口水,悠悠醒转。
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然后是视觉:一张放大的脸,悬在她上方,湿发滴水,眉头拧着,满脸不耐烦。
“……大佬。”她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没死得啦。”乌鸦直起身,退开半步,双手抱胸,“叼,救人救到自己一身湿,今晚真系行善积德。”
水柔撑着手肘,慢慢坐起来。
“多谢大佬。”她小声说。
乌鸦在长椅另一头坐下,摸出烟盒,湿透咗,香烟变成一坨纸浆。他嫌弃地把整个烟盒捏扁,丢进垃圾桶,然后侧头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