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去荷兰之前,水柔又有了大采购的理由。
废话,去欧洲旅行,能不置办行头吗?
她拉着乌鸦逛了整整一天。从尖沙咀逛到中环,皮箱买了三个,一大两小。
衣服买了十几套,从风衣到丝巾;连飞机上用的颈枕、眼罩、耳塞,都置办得一式两份。
商场里的店员,见惯了阔太,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组合。
女的明艳照人,男的跟在后面,人高马大,一脸生人勿近的戾气,手臂上挂满了购物袋,挂得跟移动的货架一样。
女人问哪件好看,他就认认真真看两秒,答:“都好看。”
“你就不能多讲两个字?”
“都好好看。”
水柔被他气笑了。
逛到男装区的时候,她拿起一条领带在他胸前比了比。
乌鸦问:“这个,是不是就是西装上拴的那条绳子?”
“这叫领带。”
“哦。拴上这个,是不是就算文质彬彬了?”
“拴上这个,你也只是文质彬彬的乌鸦。”
乌鸦不服:“怎么,我不配文质彬彬?”
“你配。你配得很。你最适合的打扮,就是不说话,站在那里,当个花瓶。”
“喂。”
周围两个店员扑哧笑出了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乌鸦瞪过去,两个人齐齐转身整理货架,肩膀一抽一抽。
水柔付了钱,走出店门,唇边的笑还没落下去。终于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。
“站好。”她在男装店里绕着他走了一圈,上上下下地打量,眉头越皱越紧,“我问你,你衣柜里,是不是只有灰的和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