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洗旧的衬衫,磨得起边的牛仔裤。这一身,用江湖上的话说,叫战损风,颓废有型,招女人。
“怎么了?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但是去荷兰,你穿这一身去,人家以为你是去搬行李的。”
“搬行李的怎么了?我——”乌鸦不服。
“闭嘴。”
水柔挑了一件黑色的软牛皮风衣,往他身上一比。尺寸意外地合适,肩线撑得笔直,腰身收得利落,衬得他宽肩窄腰,一身戾气里透出点贵气。
“就这件。包起来。”
乌鸦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镜子里的男人,确实人模狗样。他咂咂嘴:“贵不贵?”
“你管贵不贵。反正都是刷你的。”
乌鸦:“……”
出了男装店,他又被她押着去理了发,买了新皮靴,连袜子都被她换成了纯黑的中筒袜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。夕阳刚落,霓虹一盏一盏亮起来,街上人来人往。水柔走在前面,裙摆带风。
乌鸦拎着袋子跟在后面,亦步亦趋,哪里有半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下山虎的影子。
有相熟的街坊看见,惊得烟都掉了,转身就钻进报摊,翻出电话本。这等奇景,必须呼朋唤友来看。
晚上,两个人在庙街的大排档吃饭。
乌鸦点了避风塘炒蟹、豉椒炒蚬、椒盐鲜鱿,又叫了两支冻啤酒。
“荷兰那边,吃不吃得到这个?”
“吃不到。那边只有面包和芝士。”
“那你会饿死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她碗里,“所以我到时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