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...不准说话了。”
柔软的气息洒在自己脖颈间,崔鸣玉只觉得头更晕了。
他背着人走进竹屋,轻手轻脚地掀开那道麻布帘子。
低头只敢看自己脚下,悄悄用余光分辨着床铺的位置。
将人小心放下后,逃也似的跑了。
跑什么,被子都没盖,娘子若是受寒怎么办?
岂可窥娘子闺房,复欲近其贴身之物?
娘子身娇体弱,身体康健重于克己复礼。
饰非文过,实为一己之私!
我本就是娘子夫君,为娘子覆衾乃分内之事。
崔鸣玉心中的两道声音疯狂吵架。
一个在骂他懦夫,一个在斥他小人。
在布帘前静站片刻,他又偷偷掀开帘子,做贼似的给云山奈盖上被子。
坐在案几前,一手按住一直擂鼓般震颤的心口,一手撑着隐隐作痛的额头。
缓和片刻后,他拿起从竹篓里取出的寿山石和刻刀。
他握住刻刀,手指便如福至心灵般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。
脑中阵阵钝痛,崔鸣玉仔细分辨。
似乎是要先反写印稿,再用水印法拓到印石上。
但飞掠过的碎片记忆告诉他,不必拓印,他自可徒手篆刻。
崔鸣玉决定相信这些略感熟悉的记忆。
忍着脑中的阵痛,仔细捕捉在字画铺见过的仿品和回忆里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