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衡主簿,货舱是满的。”
漕正的笑容越发惨淡。
“只是没有铁甲,全是麻布……”
衡巍咽了口唾沫,不自觉去看靳子明。
后者面色不改,望了漕正一眼。
“那这个案子分量就小很多了。”
“麻乃贱布,可欠不下太多的税。”
他伸手取了石壶,笑着倒了两杯茶水,分别推给两人。
“制台,还不止如此。”
漕正咬了咬牙。
“船刚上岸,伏波行那边就来人往署里送了份税引——这批货竟是完了税的!”
听了这话,衡巍的额上霎时沁出了汗。
“怎么可能完了税?”
“如果货没问题,王景龙为什么要和缇骑动手?”
他几乎是跳了起来,用凶狠的语气说出两个反问。
漕正嘴唇嗫嚅,没有回话。
衡巍也不是真的需要别人作答——他去扶桌面,手却不小心按空,跌回椅中。
沉默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。
“此事我已知晓,辛苦了。”
靳子明对漕正说道,语态平和。
“给‘泉中君’的仪程再加五成;他这两日若要走,劳你替我致歉,恐没时间相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