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就这么从日头高悬寻到了夕阳斜坠,兜兜转转绕了无数圈。
出门匆忙,水和干粮一概不曾带上,这会儿喉干舌燥,腹里空空,她气得一屁股坐在枯叶堆上,胡乱拿袖口去擦额上的汗。
她就是想救个人,怎么就这么难呢!这年头,连摔个跤都要挑时辰的吗?
歇了半晌,人舒服些了,她又把自己给哄好了。
既然是注定要发生的事,她没遇着,那便是时机未到,确实是她操之过急了。
想到这儿,温续春暗叹一声:今儿白受罪了。
她站起身来,拍拍屁股上的落叶,准备往回走。
一抬头,傻眼了。
四周全是树,左看右看都一样,小院在哪个方向来着?
原地转了两圈,实在没辙的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双手圈在嘴边拢成喇叭,深吸一口气,大喊:“阿昼——”
阿昼——昼——昼——
绵长呼喊撞在山峦间,化作层层叠叠的回音,远远送了出去。
她正要蓄力再喊,忽然动作一顿,侧耳凝神细听。
林间隐约飘来几声呼喊,隔着重重树丛听不真切,似乎是:
“救——救命——”
温续春心神一震。
难道……
她当即循着声音一路寻过去,拨开密匝枝桠,穿过灌木丛,探头一看。
谷底一条山径蜿蜒,路侧蜷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,一身灰布僧袍,光溜溜的头顶映着残阳。
此时他小脸惨白,浑身发抖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