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救声正是他发出的,听这嘶哑程度,想来他已哭喊许久,耗光了气力。
纵使他的眉眼比起永昌十二年时要稚嫩许多,温续春还是一眼认出,那正是悟觉小和尚!
当真应了那句老话: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!
“小师父莫慌!我来救你!”
温续春拔高嗓门猛地一嚎,寻了片稍平缓的土坡,连滚带爬朝谷底奔去。
悟觉见终于有人闻声而来,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,噼里啪啦直往下掉。
“施主,救命!小僧、小僧腿疼,走不了了!”
温续春奔至近前,见他哭得可怜,心头顿时又软了几分,笑着宽慰:
“小师父别怕,你一心向佛,我行善积德,可叫我们两个好人碰着了!我可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!”
悟觉一抽一噎:“真……当真吗?”
温续春点头如捣蒜,屈膝蹲下身,轻轻托住悟觉歪扭鼓胀的小腿,顺着皮肉肌理轻按两处骨节,心里便有了数。
是青枝折,万幸皮肉完好,未有穿破。
悟觉紧张地捏紧僧袍,一边掉泪一边认错:
“我听闻后山深处有一处院落,师兄再三叮嘱不许我靠近,可我心底好奇,偏想去看看,结果……”
他越说越小声,满是后怕和悔意:“我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以后都听师兄的。施主,我这条腿是不是……再也走不了路了?”
温续春想到,悟觉果然直至永昌十二年,才第一次靠近那座院子,当下忍俊不禁。
她拍了拍他的小光头,语声笃定:“瞧把你吓的。别怕,你年纪小,骨头长得快,只要安分静养,保管以后还健步如飞!”
“当真?”
温续春抬手起誓:“我若哄骗小师父,便变作看家小狗。”
悟觉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,眼角泪痕未干,已礼数周全开口:“还未请教施主啊——”
后半句陡然被凄厉痛呼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