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日,萧戾几乎废寝忘食地扑在了那幅画上,从天未破曙画到三更深宵。
温续春瞧着都汗颜了,忍不住念叨:“我其实也没那么急,你歇一歇吧。”
萧戾头也未抬,一笔一笔勾勒出亭廊立柱的轮廓,“我早一日画完,也早一日安心。”
温续春薄唇动了动,望着他凝神专注的侧脸,到嘴边的劝言终究又咽了回去。
可入宫觐见的诏令,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——
午后,马车碾过青石长街,朝着皇宫方向缓缓行进。
车厢之中,温续春指尖攥得衣角发皱,整个人坐立难安,隔不了片刻,便撩开帘角往外张望。
两侧商铺、往来行人徐徐向后退去,越靠近皇宫地界,路上百姓越少,空气也一点点沉滞下来。
萧戾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,沉静如常。
“别慌,不会有事的。”
温续春却难掩焦灼:“可待会儿你入了宫门,离我越来越远,我要是又心闷气短怎么办?”
萧戾笃定摇头:“不会的。”
温续春眉头一蹙:“你这般肯定,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为何不告诉我?”
萧戾并未作答,抬手轻掀一侧车帘朝外瞥去。
马车堪堪转过正街,喧嚣骤然小了许多。
温续春跟着看出去,巍峨朱红宫墙横亘前路,似一道天堑,将民间烟火与皇城禁地彻底隔绝。
她心头一悸,下意识收回了视线。
这时,车壁被天聋叩响。
笃笃笃——
温续春如今也知晓几个萧戾与天聋之间的暗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