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刑!”
棍棒即刻落下。
砰——
第一记重重砸在骨肉上,发出沉闷声响,犹如狠狠砸在温续春心头,震得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第二杖、第三杖接连落下,每一记都不带半分留情。
待到第五杖时,沉闷声响里掺进了潮湿黏腻的质感。
温续春拼命探出头,可御林军层层围起人墙,将行刑之地挡得严严实实,她什么都看不清,唯有不绝于耳的杖击闷响,无休止地钻入耳朵。
她没有听到萧戾的声音。
他一声不吭。
温续春只能死死盯住人墙缝隙下那片青灰地砖,她记得,方才萧戾便是被按在了那一处。
忽然,她看到一只手伸出来,指尖痉挛性地抓了一下地砖的缝隙,又松开了。
下一瞬,一滩刺目猩红溅落在冷硬石面上。
是萧戾呕出的血。
温续春心口猛地一抽,一股钝痛漫了上来。
痛楚来得突然,她尚且辨不清缘由。
只是,在如此混乱的时刻,她忽而恍然,萧戾先前为何不担心离她太远。
他分明一早就料到,今日是来受罚的,本就不会面圣,自然不必踏入深宫禁地。
可他未曾料到,天子竟这般不留余地,不等他踏进宫门,便就地施刑。
倘若早知是这般光景,温续春相信,他断不会让马车驶到此处,更不会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。
方才太监前来相迎,他已然察觉情势凶险,所以才特意叮嘱她留在车内。
这时,又是一口鲜血呕出,点点溅在地砖上,看得温续春心神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