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睫羽一颤,缓缓掀开一丝眼缝,一阵没来由的锐痛骤然在脑中炸开。
她忍不住闷哼出声,慌忙阖上双眼调息。
好半晌,直到撕裂般的剧痛缓缓褪去,她才敢再度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熟悉的小屋,她还躺在熟悉的床榻上。
她……没有离开!
这一刻,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,她缓缓撑坐起来,下意识唤了声:“阿昼?”
屋里静悄悄的,没有应答。
温续春忙下了榻,按着发胀的太阳穴,跌跌撞撞走到木门边。
厨房里传来铁锅碰撞的轻响。
是他在生火做饭?
是了,天聋定是已经将吃食送来了,倒是她晕倒错过了。
可他重伤未愈,如何能够下厨忙碌?
情急之下,她拔高嗓门连声喊:“阿昼!阿昼!”
厨房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下一刻,一个人探出头来,却是——
殷伯!
看清门口站着的温续春,殷伯又惊又喜,连手里沾了米浆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满脸焦灼:
“温丫头,你总算醒了!你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,可把我急坏了!我还去寻了前头那位观尘师父,央他请了个郎中来。”
“可那郎中半瓶子晃荡,根本及不上你的医术,摸了脉只说你是贪睡气虚,半点门道都诊不出来……”
温续春怔怔望着喋喋不休的殷伯,随即,目光茫然扫过小院。
明明才种下不久的黄芪,眼下已是一片浓绿茂密。
前几日才划好地界,尚且空落落的药田,如今已分垄栽满了当归、枸杞与金银花,枝叶葳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