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远处山林望去，原本泛黄萧瑟的林木，此刻却是郁郁葱葱。
一切都是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
从初冬，变成了初夏。
她……回来了。
温续春人明明就站在原地，心神却好似隔着重重年月，尚未落回此间。
殷伯见她神思飘忽，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愈发担忧：
“温丫头？温丫头？我与你说话呢，你听到了吗？你身子如何，可有哪里不适？”
温续春望着殷伯满是关切的脸，不知为何，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。
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殷伯，我又一次……不告而别了。”
——
温续春靠坐在榻上，神色怔忡。
殷伯将清粥捧到榻前，温声：“先前那郎中特意交代，你若醒了，万万不可大吃大喝。来，先喝些粥垫垫肚子。”
温续春伸手去接，殷伯却侧身避开，又舀起半勺递到她唇边，慈声：
“你身子还虚着，我喂你吧。”
温续春一怔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张嘴将米粥吃下。
米粒软烂，带着淡淡的甜香，一口下去，胃里暖了，眼眶却热了。
“殷伯，多谢你了。”
殷伯眉头舒展了些，眼见温续春乖巧喝了大半碗，这才斟酌着字句轻声问道：
“温丫头，你……当真见到公子了？”
温续春长睫垂落，正要开口，忽然抬手攥住肩头一捧发丝。
乌黑发间，一缕白发突兀又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