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伯这才注意到,不由低呼:“哎哟,何时长出的白发?”
温续春指尖抚过那缕白发,微微颤抖。
它还在……
这时,殷伯忽然一拍脑门,满眼惊奇:“温丫头,还有件奇事。”
他指着正对屋门的那面墙。
“你瞧那幅画,我们进门时,明明脸面是一片空白的。你昏倒后,我一阵忙乱,无意间回头,却见上头有了脸!就是你的样子!”
温续春闻言忙起身,快步走到画前。
果然,画上出现了她的五官。
殷伯紧随其后,感慨连连:“上回你说画里长出了脸,我还不信,如今真是眼见为实了。”
温续春却急声道:“殷伯,你帮我把画取下来,我想仔细瞧瞧。”
殷伯忙搬来凳子,小心翼翼将画取下,铺展在靠窗书案上。
温续春俯身去看,纸面微微泛黄,多处墨迹已然淡褪。
她抬指,轻轻拂过画上的自己,一路抚到发髻处,那两朵她亲手添上的红梅,也已失了鲜亮。
这一刻,她忽然有了几分明悟。
莫非,当画彻底完整之时,她就会回到自己的年岁?
可……永昌二年那次呢?
她骤然转头看向殷伯,难掩急切:“殷伯,你可知永昌二年时,阿昼——”
这个称呼一出口,殷伯便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方才在厨房,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原来,温丫头与公子当真如此亲近了。
他就知道,那个让公子挂念的“阿春”,定就是温丫头!
温续春顿了顿,到底没有改口,只是继续问道:“你可记得,永昌二年时,阿昼是何时画了我的画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