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向延章快步走入大堂。
“怀恪,你说的神医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温老身上。
温老风骨清癯,自带沉稳气度,一望便令人心生信赖。
林怀恪瞧见老师泛红的眼眶,心里一酸,却只当没瞧见,忙上前引见:
“老师,这位便是学生提起的温神医,前辈的医术可是冠绝当世。”
这可是事实,温老双手背在身后,坦然受下了这番赞誉。
向延章心系内院病妻,可纵使心绪翻涌,礼数依旧周全。
他敛衽躬身,深深一揖:“恳请神医,救拙荆一命!”
林怀恪忙跟着一同行礼。
温老见向延章神情恳切,神色稍稍柔和,缓缓开口:“不必多礼,前头引路便是。”
“好,神医请随我来。”
向延章忙在前带路。
林怀恪紧随其后,望着老师仓促的背影,心头满是酸涩。
永昌九年,他才十四。
是萧大哥指点他来投奔老师的。
萧大哥说,数年观察,向御史确是刚正守节、心怀黎民的良臣。
他若登门,必会被收留。
如此,他与萧大哥一内一外,正好为清流一派源源不断提供萧恒的情报。
他怀揣满心忐忑登了门,谁知老师一眼便认出了他,不仅毫不犹豫庇护他,还收他入门下。
原来永昌五年林府生辰宴,因着师母身子抱恙,老师并未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