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筠被这番话激得浑身一颤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满面怒色。
萧恒抬眸望过来,眉宇间混杂着不甘,又带着几分委屈:
“明筠,你只恨我,却不恨他,这何其不公。你我本有婚约在先,是他,在你登门做客之时,见色起意。”
“他是天子,即便他不开口,我身为臣子,又岂能置若罔闻?”
“你入了深宫,可这些年,我心中情意从未更改,是你——变了心。”
“帝王的恩宠,便这般叫你欲罢不能吗?以至于绝情至此,为了你与他的孩子,非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呵——”
一声清泠嗤笑,打断了萧恒的话。
高明筠面上怒火褪尽,满眼讥讽。
“萧恒,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是这般虚伪。你以为,我还看不透你背后的层层算计吗?”
“当年我去萧府赴宴,是你母亲递来的请柬。我身在萧府,你岂会不知?是你,将先帝引了过来。”
萧恒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辩驳。
高明筠语声愈发冷厉,接续道:
“我虽不知,你何以笃定先帝会对我动心,可当年那场所谓的偶遇,其中弯弯绕绕,你心知肚明!”
“而后,你为表忠心,即刻撕毁婚约,匆匆另娶,好打消先帝强夺臣妻的顾忌。”
“我入宫后,你总算得偿所愿了。你自幼便是先帝伴读,他待你异于旁人,将我纳入后宫,他心中便对你存了一份愧疚。”
“你便是借着这份愧疚,借着他对你的信任,步步钻营。待到先帝日渐衰颓、缠绵病榻之际,逐渐收拢大权!”
萧恒闻言,双目低垂,轻轻摇头,神色间满含痛惜:
“明筠,想不到,你竟是这般看我的。那日先帝起意驾临,我始料未及。”
“且我身为臣子,若稍有违逆,纵有旧日情分,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——”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