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筠不愿再同他纠缠陈年旧账,神色一凛,太后的威仪重新归拢在眉眼间。
“不必多言,只管答我,萧戾到底是不是萧琅。”
萧恒缓缓摇了摇头。
高明筠眉头紧拧,“不是?”
萧恒唇角却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明筠,你心中畏惧的,究竟是我的血脉尚存于世,还是怕景和二十一年,行宫荷花池那一夜的旧事,被你那好儿子知晓?”
高明筠脸色骤变,厉声喝止:“住口!”
萧恒笑意不改,语调慢悠悠的,却字字如针:
“是啊,天子素来敬慕先帝。倘若他得知,他的母后,在先帝苟延残喘之时,与我旧情复燃、委身相就,只怕你们母子之间,这份天伦情分,便要荡然无存了。”
高明筠心中巨震,下意识侧过头,望向甬道来路。
见四下空空荡荡,并无旁人,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“萧恒!”
她怒声呵斥,可这一回,却似乎有些气弱了。
萧恒掸了掸囚服上沾染的尘土,抬眼望她,眼底盛满柔情。
“明筠,你放心,我怎舍得叫你受难呢?纵使酷刑加身,那些年的事,我都会死死藏在心里,绝不会对你儿子吐露半分的。”
“否则,你以为他屡次亲审于我,为何依旧待你母慈子孝?”
高明筠藏在广袖下的手死死攥紧,脸色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