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伯心头惶急,看向失神的穆惠君,急道:“夫人,厨房何处?”
穆惠君猛地回神,指尖发寒,朝院外一指。
殷伯快步冲出去,脚下已见踉跄。
棠棠察觉到了周遭所有人的凝重慌张,死寂压抑的氛围压得她心慌害怕。
她瘪着小嘴,吓得手一松,画轴摔落在地,自己则委屈又惊惧地放声大哭起来。
穆惠君瞬间心如刀绞,几乎和向延章同时赶到了棠棠身边。
“姨!棠棠怕!”
棠棠带着哭腔扑进了穆惠君怀里。
穆惠君俯身护住啼哭的棠棠,目光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温续春,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自责绞痛。
都是她的错。
她只当棠棠是不懂事的孩子,根本没有加以防备,往日偶尔翻看这幅旧画,都未曾刻意避开她。
谁知这孩子竟认得出,画中之人便是阿春。
一念疏忽,终究酿成大祸,若阿春有个三长两短,她哪里还有脸去见阿昼!
向延章弯腰俯身,拾起了地上的水墨旧画,难掩惊奇垂目看去。
绢面的斑驳痕迹,初看似经年污垢,平平无奇。
可他数十年与笔墨古卷为伴,很快便觉出异样。
这些斑迹是从绢布的肌理深处透出来的,带着一丝异于墨色的赭红底色。
指尖轻轻一碰,这片绢板结发硬,绝非笔墨,也不似茶水尘土一类寻常污渍,倒像是——
一个冰冷骇然的念头,在他心底缓缓浮起。
“出去,都出去!”
温老连连挥袖驱赶众人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