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望见那拉满的弓弦、森寒的箭尖,心底本能生出浓烈的惊惧!
肩头的箭伤好似烧红烙铁,灼痛陡然炸开,震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。
眼见林怀恪硬生生挡在榻前,她哪里还坐得住,嘶声急喊:
“怀恪!快让开!”
周覃嘴角扯出一抹狞笑,指尖正要松弦——
噼啪!
萧戾指节骤然发力,掌中毛笔应声折成两截。
他头也不回,反手向后一掷,断笔锐端破空疾射!
“死——!”
噗!
粗糙尖锐的断笔正中周覃眉心。
周覃指节下意识一松,利箭脱弦而出,可另一半断笔紧随而至,狠狠撞在箭杆之上,箭身骤然偏斜,“笃”地扎进榻尾木框。
周覃脸上狞笑尚未褪去,双目骤然圆睁,下一瞬身躯一僵,直挺挺向后栽倒。
萧戾已然起身,越过书案直扑榻前,长臂一伸,将温续春紧紧揽住。
一路强撑到此刻,身心煎熬早已到了极限,骤然落进这熟悉安稳的怀抱,温续春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。
她再也压不住喉间腥甜,一口血呕出,落在萧戾玄色衣襟之上。
“阿春!”
萧戾忙坐于榻上,将她稳稳抱在怀里,目光扫过案上素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阿春,画完了,我画完了!你快走,快回去!”
温续春费力偏过头,望向那幅素绢。
果然,与她在永昌十二年所见一般无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