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伯忙回神,连连应声。
“水一直温在炉边,我这就给你倒来!”
说罢,他快步去倒水。
就在殷伯转身的刹那,温续春眼角的泪水才悄无声息滚落。
眼下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救阿昼,力该往一处使的时候,她若再叫他们担心,可就太不该了。
三日。
还有三日!
——
此时的院外。
林怀恪看着递至眼前的素色信封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老师,您这是……”
向延章笑得温和,“怀恪,答应老师,往后替我照顾好师母和棠棠,可好?”
林怀恪眼眶一红,立刻摇头:“不,老师,我——”
向延章手一抬,止住少年急切的话语。
“老师年岁已长,本就没多少光景了。可是怀恪,你还年少,前路漫漫、来日方长。再者,你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,也无颜去见你的父亲了。”
“老师,学生绝不答应!要出面、要担责,自有弟子前去,何须您以身涉险!”
向延章闻言,眼底漾开温柔笑意。
他缓缓抬手,对着自己眉骨轻轻一比划,而后抬掌,轻柔抚过少年的发顶,笑道:
“你初入向府时,堪堪只到老师的眉前。不过短短数年,已高出老师一头了。”
他眸光微湿,轻叹:“怀恪,瞧见你,老师总会想起你的维桢哥哥。”
只这一句,叫林怀恪鼻尖骤酸,“老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