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牛还犟的我,可不甘心只活三五年。这世上山山水水,花飞鸟鸣,多好看啊,我得看一辈子才够!”
温老眉头一拧,“别东扯西扯的。”
温续春:“……”
好不容易想同老头煽情一番,一下就给他打散了。
她只好稍稍正色,“师父,我这几日常常回想,当年若没有谢将军出手相救,别说活一辈子了,我刚出生就要投胎去了。”
“如今救他儿子,一来是还这份救命大恩,二来嘛……谁让恩人的儿子,成了我的夫君呢。”
“方才说,皆大欢喜的路太难找。所以我想,这条路大抵不是找出来的,而是‘阿昼无怨、我也无悔’地,一步步踏出来的。”
“师父,这或许是我和阿昼走得最远的一次了。停在这里,我不甘心。”
“且有一句话,我没骗怀恪。我如今不只是为了救阿昼,也是为了救我自己。谁晓得这一回,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?”
温续春说得格外认真,眼里的执拗看得见。
温老定定望着她,知晓了她的决心。
方才自己都说少了,这丫头打定主意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臭脾气不知像了谁!
这般想着,温老紧绷的神色却一点点软了下来。
孩子长大了,要往远方去。他这个老头子,哪里好死死拽住她的后腿。
哪怕孩子这一去,或许就……再不回来了。
也罢。
反正他年纪也大了,若真到那一步,他就替春丫头多看几年山山水水,花飞鸟鸣。
来日相逢,再一桩一桩,细细讲与她听。
这般想罢,温老反过来,将温续春微凉的手拢在掌下,轻描淡写道:
“你都开口求我了,我还能硬着心肠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