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是穿越来的,她懂。
林希冉一拍桌子:“我终于想通他们为什么能死死拖住我。因为我一直被困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。我要改换一个思路,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她指着那篇内参摘编:“如果我能请这个研究员全程跟着我们新星厂,把我们改制、稳工人、做外贸、冲外销创汇的全过程,如实写进内参、登上报。那性质就完全变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以前在上面眼里,我是一个想改体制、风险未知的叛逆厂长。要是经过这个权威专家的实地考察和包装,以后在上面眼里,我就是敢闯新路、能创外汇、能做改革样板的试点。”
“只要我们成了省里盯着的改革样板,有些守旧派再故意拖延,就是耽误试点、耽误创汇。到时候不用我争、不用我求,风向自然会偏向我们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眼底忽然亮起来的光,嘴角勾起笑意:“胆子越来越大了,还想撬动省里的风向。”
林希冉轻吁口气,接着拿剪刀小心翼翼把报纸上这篇文章剪下来,平整贴进自己的剪报本里:“我想去找一趟这个周明远。”
顾砚辞想都没想,当即接话: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希冉侧头看他:“你最近不是很忙吗?进进出出的,我都没敢问你忙什么。”
顾砚辞眸光微晃,手臂环住她的胳膊:“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事,早处理妥当了。再说,天底下所有事加起来,都比不上自家老婆重要。”
温热的气息贴着耳畔,男人现在嘴巴越来越甜。
林希冉指尖抵着他的脑门,往外推了推:“我可还没过门呢,别乱说话。”
顾砚辞非但不躲,反而盛着温柔的笑意,嗓音低沉:“早晚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