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中午12点。
津门国际邮轮母港。
言在溪坐在副驾驶,车窗半降,咸腥的海风灌进来,带着午后特有的潮湿黏腻,直往她鼻腔里钻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无袖直筒型长裙,棉麻质地,从肩膀一路垂到小腿,整个人像被套在大布袋里。
蒋婉对她这身打扮,颇有意见,
但这已经是言在溪妥协后的结果了。
早上她原本穿了件灰色长袖衬衫配黑色长裤,蒋婉见了,当场就要把她的行李箱掀了。
“你这要去相亲还是上坟?把自己裹成粽子,哪个男人会多看你一眼?”
蒋婉摆出了,她不换衣服,就不准出门的架势。
言在溪就把长袖长裤,换成了宽松透气的布袋裙。
蒋婉拧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。
但碍于接送他们去港口的专车,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,她只能打消让言在溪再换一条裙子的念头。
可一路上,蒋婉就没有消停过。
言在溪的肩膀上,搭着一只手,她转过头,看到蒋婉递来的迪奥999。
“涂点口红,你这孩子,连防晒都不爱擦,我更不指望你能化个像样的妆。”
“妈,这颜色在我脸上会很丑。”
蒋婉却还在坚持,“我们下车就会见到你张阿姨,李叔叔了,让他们看到你灰头土脸的,多不像话!”
言在溪不愿与蒋婉多费口舌,她拿过口红,用手指抹了点口红膏体,在嘴唇上薄薄地涂了一层。
她把口红还给蒋婉。
“涂了吗?”蒋婉盯着她的嘴唇看,你这跟没涂有什么区别?
“妈,你要我张着一张血盆大口,去见张阿姨,李叔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