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下,闷雷炸响!
海水将锋芒吞没,只留下沉闷的的轰鸣。
谢凛单膝跪在第三层甲板上,掌心抵着地面,大口喘息着。
喷溅的海水化作雨雾,泼洒在他身上。
他目光清冷,平复着肾上腺素极速飙升所带来的喘息。
拆除一枚炸弹对他来说,并不比拧灭一支烟头更难。澜北训练营的地下靶场里,他拆解过扶桑制式、苏制、美制的无数雷管。
十年杀伐,成百上千次与死神对坐,他的心早就成一口枯井。
往里头扔进去一颗石头,连回响都懒得有。
他撑起膝盖站起来的时候,高空中落下一道喊声。
“谢凛——!!”
言在溪的声音被高处的风,撕得有些碎。
谢凛猛地抬头看去,只觉得像有一颗迟到许多年的子弹袭来,贯穿了他胸腔里那口枯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