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墉心里着实震动。
圣旨还在司礼监压着,尚未发六科审阅,知道此事内情的,满朝上下加起来,绝不超过五指之数。
他今日来此,本只是奉旨考教,想看看这位四殿下对“皇子观政”一事能领悟到哪一层。
结果,这位殿下不仅猜透了圣意,更是在这短短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里,将两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朝堂博弈,精准地串联在了一起!
难怪陛下对此子另眼相看。
刘墉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,风暴翻涌,面上却已恢复了平静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那盏茶稳稳放回案上,抬起眼,一字一顿地反问:
“殿下为何将此事,与皇子观政联系起来?”
“在老臣看来,此乃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。”
朱靖泽心头一跳,瞬间明白过来。
老狐狸这是在考他。
他知道,此人乃是父皇的在朝中的铁杆。
迎上刘墉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,索性也不再遮掩,搁下茶盏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太上皇肯在立储上退让,若无足够分量的交换,断无可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空旷的书房内激起层层回音。
“满朝上下,还有什么位置,比总揽京师兵权的京营节度使更重?”
“父皇以四子入六部,换太上皇属意之人入主京营。”
他抬眼,平视刘墉。
"学生猜的。"
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刘墉沉默了片刻,面上那抹惊异才徐徐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