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走吧。"他说,"镜湖的名册,全边关都听说了。"
第三道卡子外,就是镇城的地界。陈麦坐在车上,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风雪的尽头,滩地看不见了,可他知道,那块碑立在雪里,两千口人守在碑后头,这就够了。
褡子里的三个鸡蛋,贴着心口,还是温的。
柳木之送到县界,勒住马,末了只说了一句:"四郎,镇城的门,比滩地的墙高。"
"墙再高,"陈麦回头,"也是人垒的。垒墙的章程咱们都懂,这回,换咱们拿着章程,去敲他们的门。"
马蹄声碎,一路向北。雪野茫茫,官道如线,那一线直通镇城,直通那座比滩地的墙高得多的门。门后有什么,他不知道;可他知道,门后有袁守拙,有裴静存,还有那位按察使司不通人情的同年故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