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护粮道

作者:我俩就可以看到星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刀是镇军的横刀,马上使开了,一刀一个。

战斗比想象的短。驿站的夯土墙挡不住马,祁大魁的中军从马厩反卷回来,前后一夹,院子里的狄人挤成一团,骑不上马,就是待宰的羊。有一个百夫长模样的,赤着上身抢到了一匹马,刚跨上去,祁大魁从侧面到了,两马一错镫,横刀抹过去,百夫长栽下马来,马顺着官道跑了。

半盏茶的工夫,五十骑的哨,砍了三十一,跑了十几个,余下的跪了。驿站里囤着的东西,点出来了:苏记被劫的三车盐,一包不少,还有十几车草料、七匹缴获的骡马。

祁大魁下令,盐车套骡,连夜往东堡方向走,草料一把火点了,驿站也点了。

火一起,三里外的大营就惊了。号角一声接一声,两哨骑兵出营来救,马蹄声在夜里滚成一片。祁大魁没走,在路口把三百队列开,横刀出鞘,硬生生等着。

亲兵劝他:"将军,盐车还没走远!"

"就是因为盐车没走远。"祁大魁说,"咱们一走,他们追着盐车去,这三车盐就白夺了。列队,对冲一回,把他们打疼,他们就不敢追了。"

两哨狄骑冲到百步,看见路口列得整整齐齐的三百骑,勒马迟疑了一瞬。就这一瞬,祁大魁的骑兵动了,三百骑一个冲锋,正面撞了上去。

黑夜里的对冲,没有花哨,就是刀对刀,马对马,谁的马快,谁的刀狠,谁的胆气壮。祁大魁冲在最前,一刀劈翻了迎面的狄骑,第二刀还没递出去,左臂上忽然一麻。

箭是从侧翼飞来的冷箭,穿透了臂甲,扎进左臂。祁大魁在马上一声没吭,右手提刀,把来救的哨队冲成了两截,拨马,再冲,又一回。两回对冲下来,狄骑丢下一地人马,退回大营去了。

他一直看到盐车安全进了苇荡地界,才勒住马。

回到山道宿营地,亲兵给他拔箭。箭头带倒刺,拔出来的时候,带下一块肉。祁大魁咬着马鞭,从头到尾没出声,拔完了,跟亲兵说:"记着,箭杆上有白狼部的烙记,收好了,回头跟袁帅报功,一箭之功,也算功。"

亲兵要给他裹伤,他摆摆手,先问盐车。

听说盐车进了苇荡,这位游击将军才由着亲兵摆布,裹到一半,又问了一句:"那个夜不收,姓周的,伤了没有?"

亲兵说没有,人家一根汗毛没伤着,摸哨摸了俩,如今在外头跟人吹呢。

"赏他。"祁大魁说,"从我自己的俸里出,赏他一副好马鞍。这样的夜不收,搁在咱们镇军,是宝贝。"

三车盐,天亮时分,从苇荡水路运进了雁回堡。

堡里派去迎的是二狗。盐车进堡,二狗掀苫布一看,三包盐里有两包被血浸了,是押车兄弟的血,血浸进盐里,凝成了一块一块的暗红。

二狗站在车前,半天没说话。守仓的要来卸车,他拦住了,自己挽了袖子,一包一包地搬。搬到血浸的那两包,他的动作放得很轻。

"这两包,"他跟仓吏说,"单独放。别让它们跟别的盐掺了。"

仓吏问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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