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莱斯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。
勉强算是人形,四肢被金属支架固定着,胸腔被打开,心脏的位置连接着六七根不同颜色的管线,管线的另一头接在容器底座的控制系统上。
只是,它的头颅上戴着金属箍,箍上的指示灯缓慢闪烁着。
“活的。”
威斯克站在容器前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大脑活动正常。安布雷拉在测试什么?”
“测试你们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所有人举枪瞄准声源。穹顶二层的环形走廊上,一个穿白大褂的秃顶男人正扶着栏杆往下看,脸上挂着学术研讨会上的那种笑容。
“欢迎来到伊甸,各位。我是‘导师’。你们可以叫我博士,或者教授,都行,我不挑。”
肥皂二话不说抬枪就打。
子弹打在二层护栏上溅起火星,“导师”连头都没缩,只是笑着摇了摇手指。
“年轻人,别急,看看你们脚底下。”
普莱斯低头,这才注意到地板上镶嵌的金属条——那些不是装饰,是压力感应板。
刚才注意力全在容器上,忽略了脚下。
“你们站的位置,每一块感应板下面都连着至少三公斤c4。”
导师慢悠悠地说,“我要是被吓到,手一抖,按钮一按,咱们就一起上天,哦,不,应该说是你们上天,我这儿有防护罩。”
威斯克的目光从地面扫过,最后停在导师脸上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”
导师拍了下栏杆,“把武器放在地上,踢到墙角,咱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天,交流交流学术,威斯克,尤其是你——我有很多关于你身体的问题想请教。”
威斯克没动。
肥皂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骂:“这他妈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