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心形状的大片玫瑰花海在脑海里不断模糊又重现,准备好的求婚钻戒始终不敢拿出来见世,甚至鲜少人知道他那天本打算用求婚的方式留住她。
席斯尧依稀记得那时祝枝对他决绝的态度。
熟悉的桂花香浅浅飘来,无情身影与眼前人柔弱模样渐渐重叠。
他喉结滑动,居高临下俯视她,刚好看得到那双无情狐狸眼泛着红,不断有眼泪顺着她的侧脸滑落下坠,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唇轻轻颤。
心底闪过一阵心疼。
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足够可怜的时候,真正可怜的人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。
没有父母却要养活仅仅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,那么小就要学着做一个撑起一片天的大人。
好不容易遇见个真心喜欢的,却依靠不住,被逼着分手,离开这座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,独自顶着所有的压力和谩骂声过到了现在。
而做出那些理性决策时,祝枝仅仅18岁。
亮着的手机页面终于显示“1”。
很快,车子停在附近。
祝枝终于从一场痛苦回忆中抽离。
临走时,下意识想再看一眼他,于是微微侧头。
不知为何,总能不偏不倚对上他那双淌着万千情绪的深邃凤眸。
她瞳孔颤了颤,无声侧头。
他似乎早就褪去了曾经的幼稚模样,满身从容与稳重,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高不可攀的漠然矜贵。
果然不负她的期望,活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样子。
原本没心没肺的她,在这两年内越来越容易因为一点小事伤感。
加班赶不上末班车想哭,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想哭,到家门口想起忘记带钥匙进不了家,下意识翻开通讯录却发现早就没有某人的联系方式想哭。
梦里和好无数次,此时此刻站在现实里,浑然发觉自己其实配不上他,也想。
连呼吸里都带了些颤音,祝枝抿了抿唇,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