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五,宋押司从州衙回到家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宋宅不大,押司的油水虽多,但多年下来,宋家过得十分低调。
宋押司刚进门,便见妻子有些慌。
“老爷…大郎他…”
宋押司眉头一皱:“又去哪儿了?”
宋夫人欲言又止:“这几日都早出晚归,说是跟着城里粮铺的人做生意。
我问他,他也不肯细说”
宋押司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让他回来见我。”
直到亥时,宋大郎才回来。
他一进门,便见父亲坐在堂中,脸色阴沉。
宋大郎心里一跳:“爹。”
宋押司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,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这几日,在做什么?”
宋大郎心头一紧,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就是跟着几个朋友做点小生意,粮食买卖。如今粮价涨得快,大家都想赚点差价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寻常事。
宋押司听完,冷笑一声:“小生意?”
他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儿子面前:“你可知道你爹在州衙是干什么的?”
宋大郎低声道:“户房押司,管的就是钱粮。”
宋押司点头:“那你再说一遍,你在做什么生意?”
宋大郎沉默了一瞬,终于低声道:“收粮。趁着现在粮价没涨到顶,多收一些。等再涨些,就能卖出去。”
宋押司盯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