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宋押司猛地一拍桌子:“糊涂!”
宋大郎吓得一震。
宋夫人更是急忙上前:“老爷,您别动气…”
宋押司指着儿子,愤怒道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?州衙正在查粮价波动!
户房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账册!
知州大人还从官仓放粮出来稳民心和粮价。
你一个押司的儿子,敢在这个时候囤粮?”
宋大郎咬牙道:“可是别人都在做!城里那些粮行、那些士绅,哪个不在收?”
宋押司冷笑:“别人是别人,你是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爹在户房做了二十多年,见过多少因为一袋粮、一张票据倒下的人?
你以为这只是买卖?
这是刀口上舔血!”
宋大郎脸色发白,但仍不服:“可现在粮价在涨,不趁现在赚,等以后就晚了。”
宋押司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收了多少?”
宋大郎迟疑了一下:“.…大概三百多石。还…还借了点银子。准备再收一些。”
话音落下,宋押司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三百多石,还借了银子。
自己儿子这是在赌命吧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许久,才低声问:“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
宋大郎犹豫了一下:“就是…粮铺的人说的,还有…乔贴司那边,也提过一句…”
宋押司眼神一缩,好你个乔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