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四十年前资阳县姜家村附近的生产记录,接生婆、产妇、丢过孩子的人家,全给我翻出来,”
他停了停,声音压得更低,
“先别让任何人知道,”
姜晚宁睡得很沉,那点微醺的果酒劲儿还没过去,她脸颊泛着一层很浅的红,连翻身都透着毫无防备,乖顺的像个粘人的小猫,
顾远铮坐在床沿,背挺得很直,心里五味杂陈,
“该得的东西,”
这句话姜晚宁听了,以为他说的是童装生意,是越来越好的日子,
可顾远铮脑子里,全是大腿根部那枚树叶状的红胎记,
这世上长胎记的人多,但形状、位置,和那件轰动京圈的寻亲悬赏完全吻合的,少之又少,
顾远铮想起当年在京市听过的传闻,姜守正,那个跺一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巨鳄,找女儿找了四十年,
姜大强,
顾远铮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牙根发紧,
要真是这样,姜晚宁这些年吃的苦,就不是一句养父母偏心能说清的了,
她挨过打,受过饿,替姜家干活干到腰都直不起来,后来嫁给周建业,又被人当牲口使唤,连命都差点搭在手术台上,
凭什么?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才把烟放回盒里,
这事不能急,
没拿到铁证之前,他不想给她一个空欢喜,
更不能让姜家村那帮人先闻到味儿,
更何况,姜家那边水太深,姜守正虽然只有这一个亲生女儿,但他那个抱养的弟弟姜三,绝不是什么善茬,这些年他也有所耳闻,
在确定姜家的心意之前,他不会让人接触到姜晚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