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只手插在头发里,抓得头皮生疼,还是没把这一夜想明白,
自己明明还在夜总会搂着女人喝酒,怎么一转眼就进了这号房,
他连姜晚宁的面都没见着,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,五万块钱刚砸出去,自己先折了进来,
她的一根头发,他也没碰着,
“走快点,看什么看!”
管教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,
对面牢房的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,
一个同样穿着蓝马甲、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被押着走了过来,
那人腰背塌着,脸颊凹陷,胡子乱糟糟地铺了半张脸,
姜有德听见动静,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
隔着两米宽的过道,父子俩撞了个正着,
姜三,
以前在姜氏集团,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“三爷”?他坐在真皮椅上拍板签字,出门有司机,回家有保姆,连姜有德犯了事,都是他出面收拾,
现在脸颊凹陷,胡子拉碴,活像个路边要饭的老叫花子,
姜有德扶着栏杆站起来,手心黏着冷汗,
姜三看清对面号房里关着的是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他扑到栏杆上,手里的铐子哗啦直响,
“你个蠢货!我进去前怎么跟你说的,让你忍,让你别乱动!”
姜有德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火,听见这话彻底炸了,他抬腿踹在铁门上,震得脚底发麻,
“忍?你让我拿什么忍?”
他红着眼,隔着栏杆瞪回去,
“大伯已经查到她在哪了!等那个女人大摇大摆回京市认祖归宗,咱俩连姜家的狗都做不成!”